能沦为畜生道了。沈卿桑,你猜是你的人先冲上来,还是朕先将她给剁成肉块?”
“卑鄙小人!”
沈卿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厉声问道:“我妹妹倾心助你,这便是你的回报么!”
闻言,萧寒珏神情阴森,继而又笑了起来:“大舅兄,朕知道你们兄妹一向情深,不如来做个选择?”
“一,朕将沈卿落的尸身送给你的将士们,你独自进城来;二,咱们比一比,谁的刀更快。”
沈卿桑想也不想,便选了第一条。
哪怕只是尸身,他也不忍心小妹受到损毁的。
沈卿落泪流满面,声嘶力竭,可她只是一个魂魄,无论怎么去拽沈卿桑,都只能从他的身体穿过。
城门合上的那一刻,沈卿桑清晰的看到沈卿落的尸身被下属们稳稳的接住,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来。
小妹,大哥无能,不能保住你的性命,保你尸身完整,这是大哥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情了。
之后,沈卿落便见那漫天箭雨射向狭长的甬道。
而沈卿桑——
万箭穿身,不得好死。
……
沈卿落冷汗涔涔的睁开眼,后背已经濡湿一片。
她空洞的瞪着头顶藕合色的帐子,额头上青筋明显,牙齿更是咬得咯咯作响。
远处有更夫的声音隐隐传来:“夜半三更,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
梦里的情形还在脑海中环绕,眼前却已是她幼时的闺房,空气里百合味儿的安息香格外熟悉。
现下,是十年前。
沈卿落近乎贪婪的盯着房中的景致,缓缓地舒了一口气。
没有人比沈卿落更清楚,那不是梦,而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。
她前世死之后,魂魄飘荡在皇城里面,亲眼得见那撕心裂肺的一幕。
她看的真切,却阻止不了。
那种无力与恨意,让她恨不能将那对狗男女撕成碎片,可她却做不到。
她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。
直到——
佛号声声,经书句句,她似是被无数只手拉扯着,天地之间似乎都绕成了一个漩涡,将她包裹在其中。
而后一阵天旋地转,她的眼前终归黑暗。
再醒来的时候,自己便回到了十年前,身在寒山寺,一切噩梦开始之处。
沈卿落头疼欲裂,却是格外的清醒。
难道说自己重生,是那经书佛号的缘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