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像里的老爷爷不忍地闭上双眼。
一声尖利声后,女鬼恨然灰飞烟灭。
地板上出现点点水渍,聚集在一起向门外流去。
看着母慈子孝的场景,我不合时宜地开口:
“妈、老公,我昨晚睡觉时,肩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抓了一下,好痛啊。”
抬手露出肩上的五指淤青。
母子俩皆顿了顿,随后又庆幸似的对视一眼。
王德福恶狠狠地啐了口痰,低骂:
“死破鞋,都死了还不安分,还好你……”
老婆子不动声色地推了推他,继续问道:
“你昨晚没看见什么吧?”
我缩了缩脑袋,低声回答:
“感觉……感觉很奇怪。”
拽紧衣摆的颤抖双手暴露出我的恐惧。
老婆子忽然哈哈大笑,扬起干瘪的脖子,王德福笑得沁出泪花。
“妈,他果然说对了,这是我们的大机遇。”
母子俩笑得癫狂,墙上的遗像开始剧烈抖动,老婆子见状阴鸷地扫了一眼,不耐烦地大声冲最里面的房间吼道:
“赔钱货?死了吗?怎么还不端饭出来?”
昨晚的小女孩吃力地端着大瓷碗走了出来,身后拖着两指粗的锁链,
“妈,哥哥,饭做好了。”
7
老婆子和王德福骂骂咧咧地吃着桌上的饭。
明明是早餐却做了满满三个荤菜,土豆烧鸡、葱爆牛肉、回锅肉,满室飘香。
小女孩习以为常地跪趴在水泥地上,老婆子自然地坐上她瘦弱的背。
王德福随意吐掉一块鸡骨头,他不怀好意地勾起嘴角,
“小花,快吃,你最爱鸡肉了。”
小花受宠若惊地点点头,乖巧咀嚼着沾满口水与灰尘的鸡骨头。
明明昨晚已没了气息,今天又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眼前,更好玩了。
觉察到我的视线,小花满眼迷茫地看向我,
“姐姐?”
闻言老婆子挪动屁股狠命地往下怼了怼,怒骂道,
“什么姐姐,这是你嫂子!”
小花圆鼓鼓的肚子扑在粗糙的水泥地,她痛苦地闷哼出声。
王德福舔了舔油光遍布的嘴角,抬脚向她踹去。
许是我担忧的目光太显眼了,王德福出声为我解惑,
“媳妇,你别管她,她天生贱命,小小年纪去勾搭男人,活该。”
他打了个饱嗝,跟我让出个位置,催促道:
“媳妇快吃,吃完跟我一起去工作。”
王德福说完进了里屋,老婆子见儿子离开后蓦然阴沉下脸,
“别以为儿子喜欢你就可以恃宠而骄,要不是看你识趣,我早就用那铁链将你拴在家里了,哪还有衣服穿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,见我唯唯诺诺不敢说话,她又高傲地扬起下巴,
“不过你别太害怕,家中有小花做事就够了,你就好好跟着王德福,好好跟我们家生儿子。”
老婆子看向还剩下大半的三碗菜,挨个朝里面啐了口痰,随后将其端到地上。
小花马上趴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