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地里路面湿滑,她跌跌撞撞,甚至摔了不止一次。荀父在后面骂她,她不管不顾,只想快点见到姥姥,心跳如雷。
直到她在那间小屋子看到了血泊中的姥姥,那殴打都没有掉下的泪终于控制不住。
“姥姥——”
她扑过去叫她,手沾满了她的鲜血,荀迦胸口一滞,手拍打着:“姥姥,醒醒,醒醒,姥姥……”
见她没有一点反应,荀迦发了疯地喊:“来人啊——帮帮忙——”
“帮帮我!谁能帮帮我!”
最终是邻居听到荀迦的呼救,帮她打了120。
救护车呼啸而过,荀迦一直陪在荀姥姥身边,直到医生从手术室出来,荀迦慌张询问情况。
医生说:“老人家岁数大了,伤及肝脏又失血过多,虽然抢救过来了,但是还是要在ICU观察几天。”
“不过……说句不该说的,”医生叹了一口气,“对一个老人下这么重的手,我也是第一次见……”
荀迦一愣,想到罪魁祸首柳明慧,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。
她打她,她认了,可她竟然对姥姥下手……她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她!她会让她付出代价!
在医院待了一天一夜,荀迦才离开。
她看着夜晚星星已经黯淡,徒步走到了越晔家楼下。
该亮的灯火没有亮起,她对着寒冷的空中哈气,想起他当初救她时曾说如果她有困难可以来找他,不知道还算不算数?
一直到近十点,荀迦才在门口看到姗姗来迟的他。
她看见他平静的脸上一如既往地蹙起眉头,像往常的每一次一样,他总是皱着眉看她的。
荀迦扯出自以为好看的笑容:“小叔叔,我……”
越晔无视她脸上说得上难看的笑容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越过她:“我说过不想再见到你。”
荀迦却拉住他的衣角:“我是来找你帮忙的,你以前说过我如果有困难可以来找你……”
越晔垂眸看了一眼她拉住他的手。
荀迦立刻像烫到手似的松开。
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,小心翼翼的,两只手不安地拉扯着:“我……想让你帮我打个官司……”
越晔嗤笑一声。
他看着荀迦脸上又青又紫的伤,无比讥讽地反问:“怎么?你是和哪个混子打红眼了?想找我打官司?”
“还是说混得不好,谁告你了?”
越晔说出的话简直雪上加霜,荀迦觉得比她爸打在身上的那一棍又一棍,有过之无不及。
荀迦此时心里难受,她低下头没有辩解,只是忍住心中的哽咽,抱着希冀问:“那你……会帮我吗?”
“不会。”
荀迦眸中酸涩。
她捏着手心,大口呼吸着,又笑着看他:“就算我会因此坐牢……你也不会帮我辩护吗?”
越晔讨厌看到她这样的表情,他压下心中的烦闷,打开门,毫不拖泥带水:“不会。”
越晔说:“你不值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