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哪里受了什么伤?只是弄了点鸡血在脸上装样子,真是晦气!”江予撇撇嘴,“容我先去更衣,方才一个不防,被她冲上来沾到了血。”
“去吧。”我又一次拿起了酒杯,“等等。”
我笑道:“驸马素来喜爱舞文弄墨,不喜刀兵,何时佩了一柄匕首在身边?是何人所赠?”
他揭开外袍,要取出匕首:“是朋友从南安府带来的,若公主喜欢,赠与你便是。”
“不必,本公主不喜欢,也不欲夺人所好。”
江予离开之后,我也借口更衣从内厅出来,厅内的气息令我恶心。
细微的血腥气,还有西域香料的气味。
江予从不用香料,身上连个香包都不带,所以这气味虽淡,却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他刚才说是庄燕燕冲上来碰到了他,这气味从哪儿来的自不必说。
我胡乱思索着方才可能的画面,顿时无比烦闷。
我不喜欢,自己的东西被人染指。
回过神来之时,我已经撕碎了花圃里的一株牡丹。
3
我进宫去见母后,向她撒娇:“母后帮我出出主意,让庄燕燕离开京城好不好?”
“一个跳梁小丑而已,文儿,你乃皇室嫡公主,何故如此忌惮?”
我挽着母后的胳膊:“论身份,我当然无需忌惮,可是人心,只怕不是用身份就能抓得住的。”
母后轻轻叹气:“是啊,人心易变……”
母后的宠爱,早已被无数新人抢走了。后宫新人来来去去,她和庄妃依旧屹立不倒,这些年,庄妃也没少给母后添堵。
她是庄将军的妹妹,庄燕燕的姑母。庄将军不倒,她自然也不会倒,庄燕燕也是一样。
前些年,庄将军征西回来,正是功勋卓著、如日中天的时候。庄家在西疆镇守,父皇对其十分倚仗,想要扳倒将军府,没那么容易。
“只不过,想要解决庄燕燕,也不是没有法子。”
“你是说赐婚?”
“想要攀附庄府的人很多,庄将军也不可能由着她蹉跎一辈子,有父皇的旨意,她难以推脱。”
“文儿说的不错,她再怎么任性,庄府不会纵容她抗旨。”
又跟母后闲话一阵,我便出了宫。
时辰尚早,我带着碧月在坊间散心。
她在我耳边絮叨,那日驸马如何喝退侍卫,庄燕燕如何从侍卫手中挣扎出来,冲到驸马怀里控诉侍卫无礼。
“姓庄那女人武功高强,谁能对她无礼?当初她在街边被几个纨绔嘲笑,驸马就不该替她说话,如今跟沾上屎似的。”
她越说越气:“驸马三四次才给她推开,若换作是我,一下将她推个半身不遂,看她还敢来纠缠!”
我反而笑了:“粗俗!这小蹄子怎么比我还暴躁?”
碧月急得跺脚:“她不过是仗着父亲的军功才敢如此嚣张,公主乃皇亲国戚,何必多番忍让她?”
我叹道:“本公主又何尝不是凭着父皇,才有如此身份地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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