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蓦地又笑了下:“不过她没机会了!腿断了又离过婚,平常的男人都不会要,何况是言铭!”
虞恬听了全身恶寒。
言夫人却是从从容容。
她轻摸虞恬的脸蛋,低叹:“你很美!难怪言铭恨着恨着,都放不开手了!”
说完,言夫人起身。
她环顾四周,淡淡道:“我会跟言铭谈谈!让他接你回去。”
末了她又挺嫌弃:“这里不适合你!”
言夫人走出咖啡厅,外头,早有一辆黑色房车在等着。
司机恭敬打开车门。
言夫人坐上车后,靠着奢华椅背缓缓舒了口气。
她知道虞恬怎么想的。
无非是不自由、如豢养的宠物,丈夫不尊重自己……可是谁不是从那样子过来的呢?又有谁年轻时不是容色可盈,依旧栓不住丈夫的心。
虞恬还是太年轻、太冲动!
想到这个,言夫人又是一阵嫌弃,她靠窗而望……却看见一个人熟悉的人。
成熟英挺,气质出众,在人群中相当耀眼。
但是在言夫人眼里,却如同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她喃喃自语:“这个小杂种!”
前头开车的司机,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,夫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粗俗不堪的字眼,他一定是听错了。
……
言夫人离开。
咖啡厅里,虞恬独自坐了几分钟。她没有时间去哀悼什么,因为她很忙,忙于生计忙于奔波。
深夜,回去时下起了雨。
怕小提琴淋湿,虞恬脱了外套包着,快步跑向公交站台。
她难得舍得打车。
但是下雨天,车很不好打,站在阴雨绵绵的深夜半小时……虞恬冻得发抖,最后准备跑回去。
但才跑了两步,她看见了言铭。
正前方,水光陆离的马路边上,停了一辆黑色锃亮的高级车子。
车窗半降,露出言铭那张矜贵的脸。
他穿着一袭黑白经典西装,样子像是从哪个正式场所才出来的,全身带着一抹淡淡的松弛感……衬得虞恬更为狼狈。
隔着雨夜,四目相对,静静凝望。
虞恬冻得双唇颤抖。
她的手死死抱着小提琴,像是抓住生命里最后一根浮草……她心里清楚,这是言铭给她的台阶。
现在,她只需要服个软,坐上车。
她马上会有干净的毛毯和热水,明早不需要再去商场表演,她会在豪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,当回那个言太太。
但,那不是她要的!
虞恬站在雨里,静静与他相望。
雨势渐大,沾湿了眼睫,也模糊了彼此的目光。
约莫一分钟时间,她单手挡着头顶,在雨里向前奔跑……
雨水溅起,溅在名贵的车身。
她与他,在雨夜错身而过。
深夜的街头,虞恬在雨中奔跑的声音,一声声敲在言铭的心里……淡淡的,闷闷的。
他没有下车,他任由虞恬擦身而过。
他看见她的脸,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看见她漂亮的手指贴上了医用胶布,他看见她身上朴素的衣裳,也看见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