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没有疾言厉色,可他这般轻描淡写却让庄妃更加紧张,她不明白明明是温文尔雅的人,怎么给人的感觉会这么有压迫性。
她不安地试图再为自己解释:“皇上……”
苏衍却忽然站了起来:“下次别去等了,朕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见你,懂吗?”
庄妃低下头遮住眼底的惊慌,再不敢阻拦,眼睁睁看着他走了。
外头的春桃却是大喜,皇上不愧是他们韩家养大的,果然是最看重他们韩家的姑娘。
“皇上,娘娘她……”
她有心为韩雨菲找补几句,免得自家主子头一回装病装的不像被察觉出来,可苏衍却根本没有要听的意思,大步流星的不见了影子。
她只好小跑着追了上去,可到昭阳殿的时候,苏衍还是已经进了门,此时正靠在门框上,垂眼看着躺在床榻上哼哼唧唧的韩雨菲。
她讪讪上前:“皇上,主子她这是着了风……”
“让她自己说。”
苏衍说着话,脚下却没动弹一下,显然不打算上前去查看。
韩雨菲等了又等,有些耐不住了,掀开被子一角看了过来,一对上苏衍清凌凌的眼睛,顿时一抖,也不敢再装了,悻悻抱着被子坐了起来:“衍哥哥……”
苏衍站直了身体,神情冷淡下去:“朕说过什么?这是宫里,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,你听到哪里去了?”
韩雨菲闷闷道:“还不是庄妃,你明明说了会来这里,结果却跑去了含章殿……”
她说着委屈了起来,人也跟着理直气壮了:“你怎么好意思怪我啊?明明是你失约的。”
苏衍耐着性子解释:“她也是世家之女,朕不得不送她回去,并没打算在含章殿过夜。”
韩雨菲眼睛一亮,磨蹭着往床里面挪:“那你快来……”
“朕也没打算在这里过夜,”他眉头拧起了一个小疙瘩,“朕说过了,你还小,不着急。”
韩雨菲不服气,正要伸手去抱他的胳膊,苏衍却仿佛猜到了似的,眼神严厉了起来:“既然闹得满宫里都知道你生病了,就老老实实病着,听见了吗?”
韩雨菲伸到一半的手缩了回去,有心撒娇,可看着苏衍冷下去的脸却又没敢,只好委屈巴巴的咬了咬嘴唇:“哦。”
苏衍似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,转身走了。
韩雨菲扒着床沿探头看:“皇上?你别生气啊……你还真走啊?你走可以,不许去含章殿啊!”
夜风萧萧,毫无回应。
韩雨菲气得锤了锤床,却又锤得手疼,一边伸手让春桃给她揉,一边嘟哝着抱怨:“来都来了,还不过夜……气死我了。”
春桃却在想另一件事:“主子,你说庄妃怎么就那么巧就堵上人了呢?她从哪里得到的消息?”
韩雨菲一怔,随即猛地又锤了下床榻:“嗷……疼疼疼,姜柚,一定是她!”
旁人不知道苏衍的行踪,可姜柚身为他的贴身女官,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,她一定是记恨自己上回打了她,所以故意报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