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的那番话。
他收走了我的酒杯,我整理好衣服,纪时予正坐在我对面摆弄手机。
很快,我的手机叮的一声响,我侧头看了一眼,比往日的数字还要多一点。
可我是个贪心的人,因为我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再接触到纪时予了。
所以我在想,要不要跟纪时予撒个娇,提一提让我留在他身边之类的要求。
我想,做情人和做床伴的价码应该是不一样的。
我舔舔嘴唇,犹豫着开口:“纪先生,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。”
“今天不是我,是阿鬼。”他拿起刚才摘下来的眼镜戴上,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我以为他可能会问为什么到这里来跳舞,是不是很缺钱之类的云云,这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后面的话说出来。
然而纪时予并没有问,他半眯着眼睛抿了口酒,窗外的车灯照过的时候,亮光会在他的镜片上闪过。
他一杯酒喝完,注视着我,我知道我该走了。
我拉开车门,一只脚已经踏出了车门。
我知道今天放过这个机会,可能以后都没这个机会了。
我咬着牙腆着脸回头,挤出一丝笑容:“纪先生,我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我不等他回答说就急忙说:“我男朋友需要换心,我们没有心源也没有钱,纪先生,请你帮帮我们,我知道我这个请求有点过分,可是除了您我不知道该找谁...
我一迭声地说完,长长舒了口气。
至少今天纪时予给我把话说完的机会。
他半靠在椅背上,半阖着眼睛,我不知道他是否听进去了。
我紧张的手指都发麻,上次我去参加古典舞的定级考核都没有这么紧张过。
车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偶尔路边会经过一辆疾驰的车,嗡的一声就过去了。
我难堪不安地等待着,终于,终于,纪时予开口了:“你觉得,你值多少钱?”
狮子大开口的时候到了,我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心脏在胸膛里跳的又凶又没有章法。
我狠了狠心:“一颗心脏和三百万。”
这个数字对纪时予来说并不多,九牛一毛而已。
他挑了挑眉角,睁开了眼睛,水一般寒凉的眸光笼罩在我身上。
他握着酒杯浅笑,酒窝在他唇角闪过。
“那你拿什么来换这些呢?”